血清甲胎蛋白（AFP）是当前诊断原发性肝细胞癌（HCC）和疗效监测常用且重要的指标。它的变化、波动常常牵动着肝癌患者的心。
01 甲胎蛋白AFP：诊断原发性肝癌的特异性指标
甲胎蛋白其实是一种特殊的糖蛋白，在胎儿期由肝细胞合成。正常成年人血清中含量很低，当肝细胞发生癌变时，AFP由肝癌细胞再次分泌产生，其数值就会升高。
约有70%的肝癌患者血清中甲胎蛋白会升高，因此，甲胎蛋白就成了诊断原发性肝癌的一个特异性临床指标，对肝癌的筛选和诊断有重要意义。
我国卫健委发布的《原发性肝癌诊疗指南（2022年版）》建议甲胎蛋白升高诊断肝癌的标准为：
1）AFP≥400ng/mL；
2）排除妊娠、慢性或活动性肝病、生殖腺胚胎源性肿瘤以及消化道肿瘤后，高度提示肝癌；
3）血清AFP轻度升高者，应结合影像学检查或进行动态观察，并与肝功能变化对比分析，有助于诊断。
但值得注意的是，约30%左右的肝癌患者AFP水平会表现为正常，所以在诊断肝癌时，还应检测甲胎蛋白异质体（AFP-L3）、异常凝血酶原（DCP）等。
02 甲胎蛋白数值波动的相关疑问
1.甲胎蛋白升高就是复发转移吗？
目前，超声检查和AFP是肝癌复发的重点监测手段。
有研究表明，甲胎蛋白升高与肝癌的复发及进展有一定的相关性，术后AFP-L3%>5%的肝癌患者的复发率也要高于AFP-L3%<5%的患者。术前AFP水平升高也是术后复发的重要危险因素之一。
但甲胎蛋白升高≠肝癌复发，因为肝炎或肝硬化时甲胎蛋白也会升高。
肿瘤病情的变化不能单独依靠一次检查的结果，只有连续、动态观察肿瘤标志物的变化才能作为判断依据。如果发现标志物持续升高，那么应提高警惕，需要进一步检查。
一旦发现肿瘤标志物持续上升，可综合影像学、病理学，进行综合判断。一般来说，这三种方式各有所长，也各有局限，可取长补短，发挥互补协作的作用。
在临床上判断肝癌是否复发，往往首先是根据CT或核磁共振来判断。
2.甲胎蛋白升高就是耐药吗？
经常有患者提问说：「复查后，甲胎蛋白AFP明显升高了，但肿瘤轻微缩小，是不是耐药了呢？」
不一定，肿瘤标志物的升高也不能直接等同于药物耐药。
和上面的问题类似，肿瘤标志物单次的小幅波动没有太大的临床意义，因为肿瘤标志物有时候会出现一些假阳性和假阴性的现象。
另外，单纯通过肿瘤标志物监测病情也是十分不稳妥的，还需要结合影像学检查，共同判断治疗效果。
对于肝癌患者来说，甲胎蛋白的监测应该是贯穿治疗全程的，因为除了诊断、筛查、术后预测复发之外，甲胎蛋白在判断肝癌恶性程度、评价治疗效果、指导临床用药等方面也有一定的作用：
03 甲胎蛋白还有这三大作用！
1.判断肝癌恶性程度
肝癌患者血清中的AFP浓度，一定程度上可以呈现患者肿瘤发生的进程。
研究发现，在慢性HBV（乙型肝炎病毒）感染相关的HCC患者中，术前AFP水平较低的患者往往有较高的生存率。而AFP的一个亚型——AFP-L3与肝癌的一些病理学特征也密切相关，小肝癌患者中AFP-L3%的升高提示癌细胞是低分化、多发的、恶性程度也高，而且AFP-L3%越高的患者肿瘤发展越快，预后就越差。
注：依据与小扁豆凝集素（LCA）的亲和力不同，AFP被分为三种类型：AFP-L1、AFP-L2和AFP-L3，其体内的来源也存在差异。
其中AFP-L1主要出现在良性的肝脏疾病中，如慢性肝炎和肝硬化；AFP-L2主要来源于卵黄囊肿瘤，也可以在妊娠期间的母体血清中检测到；AFP-L3只能由癌变的肝细胞产生。AFP-L3%就是总甲胎蛋白中AFP-L3异质体所占的比例。
在肝癌诊断过程中，AFP-L3可在肝癌发生9~12个月的时间内提示肝癌的发生。同时，AFP-L3还被认为是肝癌恶性程度的重要标志物，当血清中AFP-L3水平较高时，肝癌细胞有早期血管侵袭和肝内转移的倾向。
2.评价手术治疗效果
在《原发性肝癌诊疗指南（2022年版）》中提到，对于手术治疗的患者来说，大多数患者在术后2个月血清肿瘤标志物水平应当降至正常范围内。如果AFP下降速度过慢，那就需要考虑手术是否失败。
此外，患者经过介入治疗、消融治疗甚至肝移植治疗后，都需要定期、动态检测血清肿瘤标志物AFP和AFP-L3：
如果术后AFP-L3%阳性或变化不明显，AFP阳性，提示手术不彻底，可能还存在切缘残瘤、血管癌栓、卫星结节或肝外转移等。
若术后AFP-L3%阴性，AFP阳性，提示手术彻底，余肝上存在肝炎或肝硬化。
术后AFP-L3%和AFP均阴性，提示手术成功。
3.指导临床用药
2019年，FDA批准雷莫西尤单抗用于经索拉非尼治疗后且甲胎蛋白≥400 ng/mL的肝细胞癌患者，这也是FDA批准的首个生物标志物驱动的肝癌疗法。
REACH-2研究纳入了AFP≥400ng/mL的患者，研究结果显示：在生存期方面，雷莫西尤单抗能延长患者生存期，中位总生存期达到8.5个月，高于安慰剂组7.3个月；中位无进展生存期为2.8个月，明显优于安慰剂组的1.6个月。
此外，在104例中国患者的研究数据中，雷莫西尤单抗仍表现出不错的疗效，能够延长患者中位总生存期至9.1个月。
2022年10月8日，中国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（NMPA）批准雷莫西尤单抗单药用于既往接受过索拉非尼治疗且甲胎蛋白（AFP）≥400 ng/mL的肝细胞癌（HCC）患者的治疗。
对于非手术治疗的患者来说，AFP的数值同样重要。比如很多患者开始吃靶向药后就非常的迫切，希望能快速将AFP恢复到正常状态。
其实评价药物是否有效，需要一定周期见效，时间最好在15~20天以上，不建议急功近利的去换药。我们要认识到抗癌的艰巨性，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。
总结
如果肝癌患者检查发现甲胎蛋白升高了，建议及时进一步做肝功能、肝炎病毒指标以及肝脏彩超、增强CT和MRI等检查，来明确导致甲胎蛋白升高的原因，并且密切随访。
这样的话，绝大多数都能尽早地明确诊断，而不至于延误病情。
最后还需要提醒大家的是，一旦相关指标出现异常，大家不要过分紧张，及时寻求医生的帮助，相信科学、积极治疗。
本文为面向肝癌患者的科普答疑内容，围绕甲胎蛋白这一常用的血液检查项目展开，帮助大家正确看待肿瘤标志物的波动与肝癌复发、转移之间的真实关系，具体诊疗请遵从医生或其他医疗卫生专业人士的意见与指导。
